
1952年春天配资门户官方网,保定东关大校场两声枪响,结束了刘青山和张子善的生命。七十多年过去,这个名字依然挂在天津老一辈人嘴边。可很少有人知道,刘青山被处决约三十年后,他的三个儿子刘铁骑、刘铁甲、刘铁兵找到了当年的举报者李克才。兄弟三人不是来寻仇,而是带着一个请求——给我们父亲平反。
这事得从1982年夏天说起。那年一部叫《中国第一大案》的纪录片公映,把刘青山案重新摆到公众面前。三兄弟看完电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父亲都死了三十年了,还要被搬上银幕让人评头论足?站在儿子的角度,这份心情完全说得通。他们打小顶着"罪犯之子"的标签长大,母亲范勇1954年改了嫁,三个孩子的生活费靠省委拨付。童年没有父亲,成年后还要面对父亲被反复提起的难堪,搁谁身上都不好受。
李克才是河北唐县人,1937年二十岁投身革命。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劲,看不惯的事一定要讲出来。抗战时期他在敌后根据地工作,顶着日寇一遍又一遍的扫荡,保护百姓也为八路军提供情报。建国后,他从玉田县调到天津杨柳青,出任天津专署副专员。搭档就是时任天津地委书记刘青山和专员张子善,三人起初合作融洽。
刘青山的早年经历确实不简单。十五岁投身革命,经历过"高蠡暴动"后被捕的生死关头。张子善十九岁入党,在狱中挨过酷刑,"七七事变"时砸监越狱才重新找到组织。平津战役期间,张子善组织了几十万民工送粮运伤员,受过前委表彰。两人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功臣。
1950年前后,李克才去市里汇报工作时,发现刘青山状态越来越不对。每次谈公事,刘青山精神萎靡、哈欠不断,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深入了解后,他发现刘青山已经在生活上严重蜕化堕落。
李克才第一反应不是举报,而是想拉老同事一把。他去找张子善商量,把刘青山的问题摊开来说,结果张子善满不在乎地甩了一句:"没事,不影响什么。"这话让李克才心凉了半截。张子善不仅不当回事,自己的做派也好不到哪去。
更让李克才无法接受的是,1950年9月,刘、张二人擅自动用地方粮款高达十亿元旧币。李克才明确表示反对,两人根本不理会,一意孤行。李克才当面劝过刘青山,还专程赶到省里向省委负责人如实汇报情况,可刘青山不但没收敛,反而对他处处提防排挤。
忍了一年多,到1951年11月21日,河北省第三次党代会在保定召开。李克才做了一个极需勇气的决定——他站到八百二十四名代表面前,用整整一个小时,把刘青山和张子善的所作所为一桩一桩讲了出来。
会场先是安静得令人窒息,紧接着代表们纷纷站起来表态支持。不到两周,12月2日,刘青山从国外考察归来,途经天津火车站时当场被逮捕。张子善也随即落网,两人被迅速开除党籍,案件进入司法程序。
当时确实有人想保他们,四处奔走说情,希望给个改过的机会。可高层态度非常坚决——不严惩不足以正风气,不能重蹈历史上那些因腐败而败亡的覆辙。
李克才掌握的证据极其详实。刘青山伙同张子善,利用组织信任和人民赋予的权力,盗窃国家给天津的粮食款项与水利专款。短短一年内,两人共计盗用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余万元。他们从银行骗取大量贷款,挪用军队救灾物资,置水患于不顾,罔顾人民生命安全。
更恶劣的是,两人与潜伏在我国的反动商贩勾结,倒卖国有物资牟取暴利,使国家财产受到严重流失。刘青山嫌弃政府配发的公车款式太旧,专门托人从美国弄来两辆进口豪华汽车,耗资不菲。李克才去找他汇报工作时,刘青山竟然当着他的面吸食大烟,后来开党组会议时,在会上公然吸食白面。
1952年2月10日下午一点,保定东关大校场,公审之后两人被执行枪决。据记载,张子善在关押期间浑身发抖,已经预感到凶多吉少;刘青山则大大咧咧喊了一句,让弟弟来收尸,说完嚎啕大哭。两声枪响,成了新中国反腐史上分量最重的警钟。
大约三十年后,三个儿子找上门来。李克才对兄弟三人没有任何敌意,他说完全能体会做儿子的心情。他让三人坐下,从书柜里抽出几摞发黄的卷宗,把刘青山当年的罪行一桩桩讲给他们听。
听完之后,刘铁骑三人羞红了脸,低下头说不出话,只好连连赔罪道歉,离开了李克才的家。更值得一提的是刘青山的亲弟弟刘恒山。刘青山死后约四十年,刘恒山当众说了一句话:"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。"这话从至亲嘴里说出来,分量比任何外人的评价都重。
从人之常情讲,儿子想替父亲争个说法,这是骨肉天性。但法律和历史不会因为亲情而被改写。刘青山案的判决建立在完整的事实依据和法律程序之上,李克才的举报有八百多名代表现场作证,后续调查也坐实了贪腐数额。功是功,过是过。过去拿命换来的荣誉,不能成为日后贪腐的挡箭牌。李克才那句话掷地有声:"只要是对党和人民负责,我就不怕得罪人。"
附录:信息来源
1. 1951年11月21日河北省第三次党代会会议记录
2. 1952年2月10日河北省人民法院公审判决书
3. 《中国第一大案》纪录片(1982年公映)
4. 李克才口述回忆录相关章节配资门户官方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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